《设计夫君成婚四年后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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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子如水一般,一个月就过去了。
熬过日日扎针艾灸的酸胀细碎苦楚,入秋的风褪去了盛夏的黏腻燥热。
天高气爽,山间层林晕开浅浅金黄,满目清宁,最是适宜静养调息。
陆辞记着薛夜叮嘱,秋日温泉活血通络、温润固本,最能加速谢泠禾身子恢复,当即推掉朝堂多余应酬,带着谢泠禾与女儿玉宁,一家三口远赴城郊青山温泉山庄小住几日。
玉宁一入山庄便挣脱仆从搀扶,满眼都是新鲜景致。
庭院秋花盛放,篱边雏菊缀满枝头,阶前落枫轻盈翻飞,池间锦鲤悠然游弋。
这些日子谢泠禾日日养病扎针,少有闲暇陪她玩耍,小姑娘格外黏人,寸步不离跟在母亲身侧。
白日晨光温柔,谢泠禾倚在廊下软榻上翻闲书,陆辞在院中练剑。玉宁蹲在院前草地上,捡拾红黄相间的秋叶,挑选最完整好看的叶片攒在掌心。
不多时,她捧着满满一把秋叶与几朵小野菊,颠颠扑到谢泠禾面前,小脸上沾着细碎草屑,眼眸亮晶晶的。
“娘亲你看!这叶子像小扇子,花花香香的,送给娘亲!”她踮着小脚,小心翼翼将花叶递到谢泠禾掌心,嗓音甜得人心头发软。
谢泠禾放下书卷,指尖抚过女儿柔软的发顶,含笑替她拭去脸颊薄汗:“我们玉宁眼光真好,捡的花叶最是好看,娘亲好生收着。”
陆辞不知何时收了剑,看着母女二人。
他缓步走上前,弯腰轻轻将女儿抱起身,让她坐在自己臂弯,轻声打趣:“只给娘亲送,爹爹没有吗?”
玉宁立刻抬手搂住他的脖颈,歪着小脑袋甜甜一笑:“爹爹也有!晚些玉宁再去捡最好看的叶子,给爹爹做书签!”
陆辞低笑出声。
这几日山居无扰,他卸下朝堂公务,陪着妻女闲游漫步、喂鱼看花。从前疏于陪伴女儿,如今朝夕相处,父女情谊愈发亲近。
转瞬入夜,山间夜色清寂,星河垂落,月色皎洁如水。
玉宁玩了一日早已困倦,被乳母安稳哄睡安置在偏院厢房。山庄隔绝尘嚣,万籁俱寂,只剩晚风穿林的簌簌轻响。
庭院深处的私汤温泉引山涧暖泉而成,热气袅袅升腾,朦胧缭绕,将月色柔光晕得愈发缱绻。
谢泠禾靠在池边青石台上,一池温水澄澈温润,恰好没过腰腹,肌理被暖意温柔包裹,驱散了秋日的微凉与连日休养的疲惫。
忽而传来响动,谢泠禾抬眼望过去,就见陆辞从屏风后转了过来,手里拎着酒壶:“山里酿的桂花酒,喝一点,暖暖身子。”
他就那样大踏步在她身边坐了下来,给她倒了一杯酒。
谢泠禾因为喝药,许久不曾喝酒,问:“我能喝吗?”
陆辞笑笑:“问过薛先生了。不喝药时,偶尔喝一点,无妨。”
谢泠禾便被那清甜的酒勾了去,喝了两三杯,才放下了酒盏。
薄酒入腹,暖意顺着喉间蔓延四肢百骸。此时此刻,关于家族荣耀,关于过往旧事,关于子嗣,都似乎通通消失不见了。谢泠禾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。氤氲水汽里,她眉眼彻底舒展,柔和得不像话。
陆辞侧身凝视她温婉眉眼,抬手轻轻揽住她的细腰,将人拥在怀中,低声轻语:“这几日住着可舒心?身子酸胀之感,是否彻底消了?”
谢泠禾轻轻靠在他肩头,发丝湿漉漉贴在雪腻肌肤上,温热呼吸浅浅起落,轻声应答:“山中清静安稳,温泉暖意养人,身子早已不难受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陆辞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腰背,缓缓摩挲暖着她,嗓音温柔缱绻,“往后我常带你和玉宁出来小住,只管安心休养,自在度日。”
月色映着她温婉容颜,陆辞温香软玉满怀,怀中娇妻安然,家中稚儿乖巧,人生之乐,也不过如此了。
打破这份温情的,是沈平。
他奉命去锦州,调查旧事,越查越是心惊,思虑再三,却终于还是决定悉数告知世子。
那日,陆辞刚刚带着谢泠禾和玉宁回至府中,沈平就在外院书房求见。
“查得如何了?”陆辞面上犹带着笑意,“快说,一会还要去用晚膳。”
沈平咽了咽口水,从怀中掏出信件来,低头奉上:“此去旧事繁多,担心忘记,便做了笔录文件,世子您过目。”
他想,用写的,比自己说要好。这些话,他不敢从他的嘴里说出来,更不敢待在书房里看世子的面色。
陆辞接过信,沈平悄然退出。许是有些事,并不好直言。陆辞有所预感,敛了笑,打开了信件。
越往下看,他的眉目越冷,拿着信纸的手指已经微微颤抖。
锦州尘封的旧事血淋淋铺展在眼前。
他本意只是想要看看,谢泠禾在锦州有什么心结,可是,却叫他知道了这么一段往事。
谢泠禾与褚风华的共同交集,竟是沈屹。
沈屹,是锦州人人敬重的少年将军,是褚雷的关门弟子,是褚风华的义兄,是谢泠禾的……爱人。
竟是如此!陆辞闪过那日,他无意提及沈屹时,谢泠禾煞白的脸。
在锦州,沈屹与谢泠禾并肩骑行,踏遍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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